大概是从陈念高一那年开始吧。
那天她因为工作失误被降职,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吐得昏天黑地回到家。以往这种时候,她只能自己抱着马桶睡一宿。
但那天,一只瘦弱却有力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那是十六岁的陈念。他已经学会了煮醒酒汤,学会了用热毛巾给她擦脸,学会了在她发酒疯的时候安静地听着,然后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从那以后,家里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
厨房里的烟火气,慢慢变成了陈念的味道。
坏掉的灯泡,堵住的下水道,跳闸的电路,这些原本让宋知微头疼不已的琐事,不知何时都被那个沉默的少年一手包办了。
他学会了做她爱吃的剁椒鱼头,学会了在她生理期的时候把冰可乐换成红糖水,学会了在她加班回来的时候留一盏灯。
温水煮青蛙。
宋知微看着碗底剩下的残渣,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
她习惯了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习惯了依赖这个比她小一轮的继子。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