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那么冷,她身上一层里衣早被炭火烤得微微出汗,贴在身上不舒服。
她走到角落,把外头那层厚重的青布短袄脱下来,搭在木架上,又把里面那件被血水溅过的薄衣也褪下来,搭在另一边。
灯光下,几件衣裳叠在一起,露出衣领、袖口,隐约能看见女孩子的针脚和细碎的小绣花。
她只穿了一件干净的浅色中衣,衣摆掖进腰带里,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显得格外纤细。
趁着这会儿,她从那件短袄里摸了一阵,在内里一处暗缝里,慢慢抠出旧符下的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用旧线扎着,已经被她握得温热。她看了一眼,把那东西小心塞进自己的枕头底下,压紧。
刚把枕头放回褥子上,帐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掀开一道缝。
冷风和雪气先钻进来,跟着是一道高大的影子。
“叶姑娘。”
那声音低低的,一听就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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