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试着跟一两轮,感受一下。”江晏礼说着,推了一小摞筹码到池中,示意她可以跟注。
对面,陆屿的姿态与这略显教学性质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几乎没怎么看自己的底牌,只在荷官示意时,才懒洋洋地瞥一眼。
大部分时间,他向后靠在椅背里,指尖把玩着那枚高额筹码,让它像有了生命般在指缝间翻飞滚动。
他时而与旁边人低声说笑两句,时而又像是走神般望着某处虚空,彷佛对牌局本身兴致缺缺。
然而,他加注的时机往往刁钻,不是在最开始吓退弱者,就是在关键时刻陡然抬高池底,逼得对手陷入两难。
他的眼神大部分时候是散漫的,唯有在摊牌前那一瞬,会微微凝起,像黑暗中倏然亮起的刃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周沅也按照江晏礼的指导,谨慎地跟注、弃牌。
她学得很快,逻辑清晰,几次判断底池赔率与隐含赔率都显得冷静而克制,完全不像新手。
但面对陆屿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压迫感的打法,她所有的计算似乎都落在了空处。
他像能预知牌面走向,或是彻底看穿了桌上每个人的犹豫与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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