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布的T恤湿得能拧出水,瘦弱的肩膀被包带勒出红痕,榛色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刀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安德斯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汗水顺着胸肌流到腹肌,再流到裤腰,裤裆里的东西被热气蒸得更硬,布料摩擦得他皱眉。
该死的鬼地方。
安德斯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留下泥痕,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瑞典口音,你妈跑这儿来干嘛?
想找死吗?
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砖,砖头滚出去老远,撞在一辆锈车上发出哐当一声。
闭嘴!
凯勒布猛地回头,榛色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尖得像刀子,她生病了!
不是想死!
他蹲下来,在一辆锈蚀的轿车旁找到一道新鲜的抓痕,苍白的手指摸上去,指甲缝里全是铁锈。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车门上刻下一个箭头,又捡了三块石头堆成三角,这是他和塞巴斯蒂安约定的记号,告诉落伍的人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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