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朝雾的叹息清晰了些。
她将绫的手轻轻放回被褥,细心地掖好被角。
那清冽的苦艾沉香与药草的辛烈气息,久久萦绕在绫的鼻尖,与记忆中母亲温暖怀抱的气息奇异交织。
纸门无声合拢,一切归于寂静,仿佛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绫缓缓睁开眼,摊开手掌。月光下,淤肿似乎消减了些许,指腹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气味浓烈的药膏。她迟疑片刻,轻轻舔了一下。
苦。深入骨髓的苦。随后,一丝极其微弱的回甘在舌尖悄然化开。
这滋味,像极了朝雾这个人,也像极了她此刻心中那团混乱交织的情感——痛楚犹在,屈辱未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搅动,生出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一丝……隐秘的亲近。
翌日茶道课,戒尺依旧。
绫因手腕旧伤牵动,一滴茶水溅落案几。
“分心则失仪。失仪则无价。”朝雾的声音冷冽依旧,戒尺落在肩头。绫垂首:“谨记花魁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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