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谓的原始性,就是任由骨骼向地心引力缴械投降,那我想这舞台更适合去摆放一滩烂泥。”汪青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刻薄却精准,“这不叫灵魂的挣脱,叫机能的残次。这种充满平民色彩的湿漉漉的躁动,是对艺术的亵渎。”
斜后方的一名年轻男舞者终于失控,隔着排座咬牙切齿地讥讽道:“这位小姐,你行你上啊!只会在暗处解剖别人的汗水,这就是你所谓的‘审美’?”
汪青柠缓缓转过头。
她并没有看那个叫嚣的年轻人,而是慢条斯理地戴上丝绒手套。
随后微微侧头,冷冷地说道:“你行你上——平庸的匠人思维罢了。艺术的本质是神启,而非体力劳动。”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那一滩凌乱的汗水,言语字字如铁:“真正的舞,是意志对肉体的绝对统治。让我去那沾满汗腥味的舞台上自证清白?哼,那是对美学的自杀。”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带着理直气壮的孤傲,转步离去。
晚上八点的玖珑湾别墅区,被如墨的夜色和苍翠的林木合围。
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停在17号别墅内,车门开启,汪青柠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进入了豪宅,一路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装潢极尽奢华,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天花板垂下层叠的紫水晶吊灯,正对着一张直径三米的圆型大床。
推开侧面的落地玻璃门,是一个向外延伸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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