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尾一名新弟子脚下一空,直往崖下坠去。

        叶澈一把拽住他的后领,自己被拖得侧栽,沿山面磨出去半丈。

        他没松手,只把气往下压,硬把人提回来,手臂皮肉擦得一片血。

        苏暮雪把两人扶稳,系好带子,才看他:“疼不疼?”

        “还能忍。”

        “忍不是目的。”她替他绑好纱布,“要知道什么时候用力,什么时候放。”

        这句在叶澈心里慢慢沉淀了一会。

        十七岁冬,风硬,霜厚。

        叶澈还在辟窍中期。他不焦躁,也不自我安慰。他知道自己慢,这个慢不是讲给别人听的托词,而是每天都要走过的那条线。

        傍晚,望月剑阁小练场。他照例沿线来回。远处有人靠廊看他,黑发垂落,眼尾带笑。

        她与他并肩,顺线而行。近看,她的美与月无垢全然不同。月无垢像天上之月,清冷、不可近;苏暮雪像人间一弯光,温柔让人想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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