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漠汴河长浸月,浮沉几代豪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苏清宴盯着纸上未写完的半首词,四百多年的沧桑堵在笔尖。突然摔笔起身——王雨柔的温存、柳如烟的眉眼,像野草在心头疯长。

        他闪到柳如烟厢房窗外。玻璃窗透出暖黄光晕,她正给六岁的龙凤双胞胎擦嘴角的糕点渣。小男孩撅着嘴背诗的模样,活脱脱是他幼时的翻版。

        “爹爹听你们背书!”陈文轩推门而入,两个孩子立刻扑上去背《论语》。

        男人笑着揉他们的脑袋,眼角的褶子堆成网——这对聪明孩子,简直是他陈家的活招牌。

        保姆刚带走孩子,陈文轩突然走向窗户。

        苏清宴缩进紫藤花架,听见“啪嗒”关窗声。

        “窗帘……”柳如烟嗔怪的话没说完,床架嘎吱的节奏已撞进耳朵。苏清宴的指甲在砖墙刮出白痕。

        四百年的老神仙栽进凡尘。那扇亮灯的窗户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偷来的春秋大梦。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陈家大宅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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