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店员离开後，角落的沙发区再次安静了下来。午后的雷阵雨在玻璃窗上敲打出细密的啪嗒声，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反而烘托得气氛有些微妙。
许子睿靠在沙发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看着我，乾净的眉眼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斟酌，语气透着点试探的意味。
「所以……那天晚上在山上，你……」
他没有把那个狼狈的词汇说出口。他很T贴，知道对於一个刚经历狂风暴雨的nV孩来说，有些伤口直接撒盐太痛了。但他眼神里那抹藏不住的关切，却清清楚楚地在问：那天晚上，你是被抛下了吗？
看着他澄澈的眼睛，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脑海里再次闪过陈冠宇那张客套、冷漠、连三十秒都不愿意留给我的脸，还有他在深夜的山顶上，转身走入黑暗时那毫不留恋的背影。
「嗯。」
我低下头，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对着许子睿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一个字，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但我却觉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伪装，差一点又要在那GU温热的咖啡香里，彻底崩塌。
「没事。」
许子睿温和的声音适时地切入，像是一面厚实的盾牌，替我挡下了那些快要溃堤的狼狈。他迎着我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或怜悯，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感到被尊重的坚定。
「你已经踏出第一步了，不是吗？」
「……第一步？」我抬起头，声音还带着点没褪乾净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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