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场的时候,我很惊讶。”他缓缓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倾诉,“我见过很多女人,也征服过很多女人。她们有的屈服于我的权力,有的沉迷于我的财富,有的则享受我带给她们的肉体欢愉。但你…来自遥远东方的女帝,是第一个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跟我谈论国家利益并谈判的。”

        “那一刻,我承认,我被你折服了。”他直视着沈钰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征服,而是作为一个帝王,对另一个帝王的敬意。”

        帝王……敬意……

        这些词语,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路易十四的口吻说出,让沈钰竹不禁感觉有些奇怪,以及一丝丝……暖意。

        她有多久没有被人当作一个“帝王”来平等对待了?

        在大夏,她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在宋钧面前,她是需要被调教、被疼爱的妻子和骚货;而在凡尔赛宫的前些天,她是任人宰割的母狗和玩物。

        唯有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用最残忍的方式蹂躏过她的男人,却在此刻给予了她最渴望的来自同类的认可。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软,那份属于女帝的骄傲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陛下过誉了。”沈钰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镇定,“朕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在其位,谋其政。哪怕…哪怕身着寸缕,被缚于架,有些东西也是不能放弃的。”

        “哈哈哈哈!!”路易十四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说得好!说得好!‘在其位,谋其政’!你知道吗,为了修建凡尔赛宫,为了维持法兰西的荣耀,我每天需要批阅的文件,堆起来比你还高!那些贵族,那些主教,每一个都像饿狼一样盯着我的国库!还有西班牙那群没脑子的家伙,英国的议会…每一个都想从我们法兰西身上咬下一块肉!这种感觉,我想,你应该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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