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是她恐惧和羞愤的表现,是向我发出的求救信号。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赔着笑脸说:“大哥们说笑了,她……她就是个普通学生,不懂事,不懂事。我自罚一杯,给大哥们赔罪!”

        酒过三巡,当所有人都喝得面红耳赤、兽性大发时,黎绍坚终于放下了他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我们面前。

        “李老师,”他沙哑地开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我这几个侄子,没文化,说话粗,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听安德说,你是学心理学的?”

        李馨乐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黎绍坚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你帮我看看,我这个人,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充满了陷阱的问题。

        李馨乐的脸更白了,她求助地看向我。我头昏脑涨,根本想不出什么得体的回答。

        见她不说话,黎绍坚自顾自地笑了:“我告诉你吧。我在想啊,你们这些读过书的文化人,特别是G大出来的女研究生,是不是都跟表面上看起来不一样?是不是心里头,其实比我们这些粗人,玩得更花,更骚?”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李馨乐的脸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因为屈辱而失去了血色。

        我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桌子站起来:“坚叔,您喝多了。馨乐她还是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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