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
她挂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口袋底部一团揉皱的纸巾——是临走前从舒心阁更衣室顺手抓的,纸巾上还沾着没卸干净的口红印。
她把纸巾攥紧,然后塞进走廊尽头垃圾桶的最底层。
十天。
ICU门外的铁椅子上,日子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白天守在医院,夜里睡在舅舅家客房的折叠床上。
她暂停了舒心阁的“工作”,也暂停了去留学生公寓见威廉。
黎安德发来一条微信:“家里的事处理好再说。债的事不急。”后面又补了三个字:“节哀。”
陈杰每天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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