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实话,我在新黎村住了三年多,我自己都没进过二房那片区域。外来租户都知道那里面是禁区,没人带你,你想都别想。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上次去新黎村被人堵了的事,我听说了。”刘英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无奈的同情。

        “消息传得很快。在那个村子里,一个外地人多看两眼都有人报告。你在二房入口蹲点的事,第一次守口的人就报上去了,第二次你换了路线从四房那边绕也被盯上了,第三次人家直接在一房的地盘上就把你截了——连让你走到二房边界的机会都不给了。你以为你跟踪调查很隐蔽,其实人家早就知道了。你再去,不是被警告了——是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

        “什么事都可能出。”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摔一跤,被车撞一下,走夜路碰到劫匪……这个村子里,什么事都不稀奇。几年前有个记者想进村暗访那些违建的事,车子在村口被人扎了四个轮胎。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手机里的采访录音全删了,人也再没来过。”

        我盯着桌面上的啤酒渍,一言不发。

        刘英明叹了口气。他大概看出了我脸上的绝望。

        “小陈,我不是不想帮你。”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老实人特有的歉意。

        “但是我在六职校混口饭吃。我得罪不起黎安德。你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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