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棠走上前挑了一个椅子坐下。她的身体放松,轻靠背椅,并没有直视男人,反而将目光放到了他背后的随从。

        “听说青帮昨晚不怎么太平。江少爷,你哥哥如今可安好?许久不见,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哈哈,”江越露出笑脸,双手一拍,脸部僵硬的肌肉牵动下,笑得比鬼脸还夸张,“多谢谢老大关心,托您的福,我大哥现在在医院里,就剩半口气了。若不是他还有几个听话的小弟,今天的谈判桌应该设在葬礼现场。我哭起来很难看的,怕会吓到您。”

        他笑起来就很不好看。还有,谢晚棠很不喜欢别人称她为老大,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老,而且像个男人。

        谢晚棠微微皱眉,手腕搭到红木桌边缘,手指弯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

        江越有点沉不住气,主动往前凑了凑,语气有些献媚地问道:

        “谢老大,金矿的事……考虑得如何了?我已经安排好所有人,等你们的设备运过来,立马就能开工。还有政府那边……”

        “你说得这些都不是问题,”谢晚棠不耐烦地打断他,“但是,你得让我相信,东郊的黄金矿脉是真的。”

        “当然!钱先生,给谢老大介绍一下。”

        江越背后走出来一个矮小老人,他佝偻身躯,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岩块的玻璃瓶放到桌面。然后打开手提公文包,将资料工整摊开。

        “勘探孔最后五百米岩芯的化验结果。每一个样本都交叉验证过三次。这不是错误。纯金之泉,我们私下是这么叫它的。就在我们脚下,一个层控剪切带型矿床,延伸到大陆架超过十五公里,平均厚度一百二十米。初步推测资源量,超过1.4亿盎司,约四千七百吨。相当于默里恩——世界储量最大金矿之一的级别,它的成因极其独特,是古热水喷口系统的终极产物,黄金在高压下被挤压、富集了数百万年,从未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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