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卑微祈求,都在柳眉这彻底否定他人格和存在的恶毒话语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失魂落魄地、极其缓慢地转回身,重新面对着那台沉默旋转的留声机。
蜡筒还在慢悠悠地转着,记录着他呕心沥血谱写的、却被贬斥为“下九流破烂”的旋律。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书桌。桌面上摊着乐谱,散落着蘸水笔,还有…
一把裁纸刀。
黄铜的刀柄,造型古朴,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薄而锋利的钢制刀身,在台灯惨淡的光线下,反射着一抹幽冷的、致命的寒芒。
沈墨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那抹寒芒之上。
他那只放在蜡筒上、原本神经质蜷缩着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迟滞感,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伸向那把冰冷的裁纸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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