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涂着蔻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向男人面前旋转的蜡筒,指甲几乎要戳到那脆弱的蜡体。
背对着的男人——沈墨——身体猛地一颤,肩膀缩得更紧。
他放在蜡筒上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干涩微弱得如同蚊蚋:“眉…眉娘…这是我新作的…《春江夜》…花了我三个月…”
“三个月?!”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神经,充满了荒谬和更深的愤怒,“花了老娘三个月的胭脂水粉钱,就弄出这堆没人要的破烂?!沈墨!睁开你那没用的狗眼看看!米缸快空了!房租下个月就到期!当铺的掌柜昨天又来催那对镯子的利钱了!”
她猛地绕过书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脆响,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逼近沈墨。
她俯下身,那张因为愤怒和鄙夷而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沈墨苍白的侧脸上,压低了声音,却更加恶毒,字字如刀:
“养不活家的废物!连条看门狗都不如!狗还能叫两声吓唬人,你呢?除了对着这破机器哼哼唧唧,你还会干什么?!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废物!”“窝囊废!”“下九流!”“养不活家!”
每一个刻薄的字眼,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沈墨毫无防备的精神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