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以至于凝固,少年高挑劲瘦的身形在四个士兵间腾挪反转,一拳猛地捣在身前一人的侧腰,另一手顺势卡住了他的喉咙,猛地把人按在地上。
军绿色的身影轰然倒地,嘭……………………地发出结结实实地闷响。
陆斯年跨过这人的身体,继续向前冲过去,却不妨被端着一个铁桶的帮佣李阿姨挡住了去路。
良好的教养叫他下意识的收手,立刻被身后涌上来的士兵死死按住。
记忆从这里开始破碎,有肩胛和手臂被人扭住的剧痛,有想要毁掉整个世界的愤怒,还有一盆火。
李阿姨把铁桶放在地上,拿起一张报纸点燃,丢进桶里。
炽焰在铁桶里翻滚,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金色的火星四溅。
陆斯年被反剪着手臂按着,单膝跪地,挣扎不休。短发被汗浸湿了,顺着鬓角滚落在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上。
母亲绛红色的裙摆从二楼走下来,停在他眼前,上头还残留着刚才茶杯里飞溅出来的水迹,像是几滴泪,又像是一抹血。
素白的手腕上戴着水头十足的玉镯子,被火光映得忽明忽灭。
陆斯年看着她手里捏着厚厚地一摞纸,一张接着一张,落在火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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