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哈欠接二连三,握着笔的指头颤颤:“这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到头啊。”
抄一题就唉声叹气一下,叫苦连天:“我的命好苦……”
宿星卯恍若未闻,头也不抬,他连坐着写作业的姿势都很端正,背不靠椅,极像后山里竖着长出的一根翠竹,笔直挺拔,握笔的姿态十分标准,犹如被直尺的刻度精准测量过,他写得很认真,字却狗爬似,全为学她。
宿星卯从小就练得一手漂亮字,依稀记得还参加过什么书法比赛得了大奖,他会书法,瘦金、颜、柳体都擅长,行楷通变。
只是为了模仿谢清砚的笔迹,不得不“委屈求全”。
宿星卯搞数物双竞赛的,初中就获得获物理应用竞赛全国一等奖,高一顺利进入国家集训队,七月出国比赛,拿下IMO满分金牌,谢锦玉对此大吹特吹,开心得活像他才是她亲生儿子。
高中的题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小儿科吧?
还说什么一人写不完,指定是假的。
谢清砚写得心烦,便盯着宿星卯走神,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梦见他?
目光飘忽,时而落在他沉璧如水的脸上,又转溜到他写字的右手,笔水的墨在卷子上画出辅助线,每用力落一字,那几根突出的经络、饱满的血管就活了,仿佛青竹绿条的枝桠,在风里抖动着。
难以置信,宿星卯掌指关节处还泛起若隐若现的粉白色,似半熟的野草莓,酸甜的恩桃儿,红红白白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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