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珞笑道:“梁亲王有所不知,当年晋太祖被手下部将们黄袍加身,才做了皇帝,还没有统一天下时,就迫不及待的杯酒释兵权,让许多大将回家养老,永不录用,若不是这样,梁亲王以为,只凭区区大烈国,能苟存一百多年吗?”
管政济道:“二十多年前,曹小狗的老子曹猛,大战西夏,斩首四十余万,令西夏的男丁几乎绝种,大胜的消息传到晋阳时,正是奴才将军报送与晋宣帝姬恒的,当时姬恒不以曹猛大胜西夏为喜,反而以此为忧,生怕曹猛手握大权,又有了大功,会有不臣之心,动了除之而后快的心,不顾西夏灭亡在即,竟然下旨,严令曹猛辙军,同时反用大量的岁币、美女、丝绸乞降于将要灭亡的西夏,一年以后,更令曹猛只身回晋阳诉职,结果曹猛全家被晋宣帝害死,只逃得了一个小公子曹霖!”
握离儿大叫道:“这个晋宣帝,做事恁的不可靠,为何当年不连曹小狗一齐宰了,留着他来祸害我国?真是岂有此理!”
杜海量笑道:“当年晋宣帝,何曾不想害死曹小狗。汉人有句话,叫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是曹小狗命大,晋宣帝千方百计的,却是害他不死,被他逃出了晋阳,隐姓埋名十余年,反倒生成了羽翼,现在骁勇奸滑,再难以除去!只要大皇帝愿意同如今的晋献帝和平相处,就依大皇帝所说,以淮河、秦岭为界,就把以前进贡大烈的岁币美女,转而进贡大荣国,奴才看晋帝一定会答应的!”
拓拔宗望忽然心里一动,又想到一事,对张速道:“你方才说用黄金、白银等物,赂贿西夏,令他同我们一同出兵,只是你所说的数目巨大,连我们自家还没有哩!又从哪里弄来给他?”
张速笑道:“原不是给他,只许他一个空诺儿,西夏经过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有精骑三十余万,精兵四十万,且全是真正的突厥人,且西夏长经盘踞在河套,战马充足,战时动员起来,至少可有得精骑七八十万,精兵百余万,只是二十年前给曹猛打怕了轻易不敢南下东侵,现在大晋已亡,就算我们不和他们联盟,他们可能也会出兵攻晋!西夏同我们一般,战马精兵倒是不少,可是就是没有粮食物资,他们不向软弱的汉族掠夺,难道向东打强悍的蒙古吗?”
张远笑道:“我们骗他出兵,让他与曹小狗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可坐收渔人之利,我们以重利引诱西夏皇帝,等他力尽时,我们从他的后方偷袭,顺手灭了西夏,可得战马百万匹,有何不可?就算这次我们打不赢曹小狗,也能尽占西夏呀!”
握离儿大笑道:“这种诡计,也只有你们汉人能想得出,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管政济到底在兵部多年,凭他的直觉,感到此事没那么简单,但他为求活命而降戎,回到南朝后,就算弄死曹霖,也是顺了晋帝的意思,蛮夷之间的厮杀,他原就不关心,既是握离儿答应晋献帝向大荣国称臣之后,就不再南侵了,自己理所当然也会安然无事,就如数年前大烈国与大晋的关系的一般,有何不美?
当下也就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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