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怎么觉得蠢,为了别人动摇很蠢。”

        十五岁的姜宝韫有点中二病,那是一段她现在回想起来,会想把自己的傲气拦腰斩断然后切段下酒的青葱岁月。

        “你现在痛苦,是别人造成的,这是真的,我也知道劝你没用……但是人会变啊,人是极其善变的,所以任何别人造成的痛苦,也都是会改变的。”中二少女姜宝韫开始侃侃而谈,“我想过这回事,我觉得如果人要死——也就是你要进入一个不可逆转不可更改的状态,那你必须要确定自己是为了宏伟而恒久不变的东西而死,它可以是荒谬、可以是自由,绝对不能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人爱或不爱了,因为这个人随时会变……不能为了谁而付出生命,要为了某些更比他人更好更坚固的东西才行。”

        “所以说?”裴应歪着头似乎不大信服,好看的脸上扯着近乎挑衅的笑容。

        “所以说,我觉得死亡本身其实没有问题,问题是不同方法暗示了什么样的原因。”姜宝韫本能地知道他似乎生气了。

        “看看你选的方式——五十年前的过量安眠药,这很像你,很安静的永恒睡眠,这就没问题,因为是选择了自己啊。但是为了别人选择坠落然后炸成一朵血花什么的……太热情了,根本就不是这样。”

        裴应想了一阵,居然冒出句冷笑话。“自由落体也有自由啊。”

        “虽然说为自由而死,但不是真的把自由两个字放进死因里好不好。”姜宝韫无情吐槽。“而且那是我的理由,你不要抄我的。”

        “……但是妹妹,现在的安眠药很安全。”裴应又迟疑半晌只回了一句。

        “反正你挺厉害,造个时光机回去……”

        姜宝韫来不及说完,在厨房砧板下翻到书的姜宝年气冲冲跑进来兴师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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