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人在台北、心在美国,又要忍着不打电话给我所爱的人。那滋味不好受到极点。……所以几次想跟我先生讲:我们干脆离婚算了!……”
杨小青停下口、舔舔嘴。
“结果讲了没有?”我问。
她摇头,说:“每次一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实在说不出口;因为。我找不出理由,像他有外遇、在外面金屋藏娇养小老婆之类的理由。……反而是我自己在外面偷人,让他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而有愧于他;……觉得要是讲出我已经爱上另一个男人,自己羞耻不堪以外,也必定令他面子挂不住、甚至会因为受不了、采取不利于我的行动。……
“…尤其想想我们整个杨家,已经有那么多解决不完的问题,经济上也是靠婆家发达才有今天;如果我提出离婚要求,娘家绝不可能赞成,而且一定会发动全家对我晓以大义、极力反对。……
“…我唯一途径就只有等、等我先生开口讲他要离,我才有可能脱离苦海。当然,更好的情况是他在外面已经有别的女人,被我发现,可以理直气壮的以它为借口要求分手,我就更站得住脚、讲得大声,分起财产也比较有利得多。”
“嗯、嗯!……”我点头表示理解她所说。
〔心里却感觉怪怪的。〕幸亏我没皱眉头。
否则杨小青看见一定会产生不良反应。
这正是我们作心理医师的难处:要把对人、对事的个人看法隐藏、压抑住,不使病人感觉受到负面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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