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撬不开那个锁。」赛拉芬娜盯着那一圈圈血红的封印,「那是教廷最高等级的封印,没有教皇的手谕,谁来都打不开。」

        可凯恩没有听。他的脚像被什麽东西牵引着,一步一步朝那卷残篇走去。越靠近,他左颈那块灰痕就越烫。等他走到铁栅栏前——

        他左颈的胎记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光。这一次,那道浅浅的、没画完的痕,爆发出柔和而明亮的金光,透过衣领照亮了他半边脸。

        与此同时,石台上那卷被锁了千年的残篇,竟也跟着亮了起来。封印上的血红戳印一点一点褪去,那一圈圈铁铸般的封印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竟自己缓缓地松开了。

        赛拉芬娜倒x1一口凉气。她在圣裁所待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种事。那是永焚封印,据说连枢机焰主都得用上整整一天才能勉强解开一道。可现在,它却在这少年靠近的瞬间乖顺地松开了——彷佛一条认主的狗,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主人。

        「封印在回应你。」她声音发颤,「它认得你。」

        凯恩自己也愣住了。那块跟了他十七年、被全村当成不祥的灰痕,此刻散发着温暖的金光,竟让教廷最森严的封印俯首称臣。

        铁栅栏上的锁在金光中无声裂开。他走到石台前,捧起那卷残篇。纸页脆得彷佛一碰就碎。上面的字是一种古老得几乎没人认得的文字,可当凯恩的目光落上去,那些字竟自动在他脑海里化成了他看得懂的意思——彷佛这卷东西,本就该由他来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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