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萨泽的警告,很快就应验了。
就在那场屠杀後的第二天清晨,异变开始了。凯恩一行带着被救下的拾荒者往安全处转移,可一路上看见的景象越来越不对劲。
路边那些原本还活着的草木,正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成飞尘;原本清澈的溪流,一夜之间乾涸见底;那片本就灰白的天,泛起一种病态的铅灰。
更可怕的是人。他们经过一个小镇,看见有燃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T内的光痕正一丝一丝被什麽东西从身T里cH0U走。一个原本还能生火的铁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火苗越来越弱、彻底熄灭,瘫坐在地,像被cH0U走了魂。
而在镇子的另一头,凯恩看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愿再看见的景象。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她的双脚,正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化成灰白。那不是被火烧,没有疼,没有血,只是安安静静地,像一座沙做的雕像,从下往上慢慢崩解。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T,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的茫然。她伸出已经开始化灰的手,想最後m0一m0跪在她面前嚎哭的孙子的脸。可那只手还没碰到孩子,就在半空中碎成了一捧灰,被风一吹,散了。
凯恩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像被一只手扼住。
十二年了。他以为他早就忘了那天的细节,可此刻,那个老妇人化灰的样子,和记忆里父母最後的模样,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他的母亲,也是这样从脚开始化灰的;他的父亲,也是这样伸出手,想最後m0一m0他,却在半空中散成了灰。那一天,五岁的凯恩跪在灰堆里,哭到失声,从此被全村叫做「神不要的料」。
那时候,灰烬化还只是「边缘的事」,几年才吞掉一个村子。
可现在——
「不只是一个村子。」凯恩声音发乾,环顾四周那些正在Si去的草木、乾涸的河、化灰的人,「是整片大陆,都在同时Si去。那座末日的时钟,不再是滴答滴答地走了。是在飞。」
「整个世界的神X……在被cH0U走。」赛拉芬娜脸sE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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