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可这里的人,跟圣城的不一样。圣城里的人,眼神是空的、怕的;这里的人,眼神是疲惫的、麻木的。他们行sE匆匆,脸上沾着煤灰,被那头永不停歇的钢铁巨兽,驱赶着,从一个工棚,赶往另一个工棚。
亮归亮,繁华归繁华,可凯恩总觉得,这座不夜城,跟那座圣城一样,底下都压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只不过圣城压的是恐惧,而这里压的,是没日没夜的疲惫。
街上的东西,更是凯恩做梦都想不到的。
有人腰间挂着一种黑黝黝的铁管,薇拉说那叫「火枪」,扣一下就能喷出一道能穿透盔甲的火,连烛者都挡不住。有人的手脚是铁打的——那是「机械义T」,断了胳膊断了腿的人,装上这个,照样能扛能跑,b常人还有力。街上跑着不用马拉的铁车,天上飞着昨天那种金属飞艇……
凯恩看得目瞪口呆。
在灰末村,人想生一撮火,必须是天生的燃者。可在这里,一个普普通通、没有半点光痕的凡人,只要拿起一把火枪,就能跟燃者叫板。
凯恩心里,忽然涌起一GU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灰末村,想起巴恩,想起那些因为「天生会烧」就高人一等的燃者,想起自己这个「空痕」被踩在脚底下的十七年。可在这里,那一套好像行不通了。在这里,你是不是燃者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没有那把铁管。
这座城用一种冷冰冰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条线上。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公平?凯恩不知道。他只觉得这座城,b他想像的要复杂太多了。
「好厉害……」凯恩忍不住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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