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耻感和愧疚瞬间反扑,淹没了刚才的狂喜。
他脸上的红潮迅速褪去,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眼神也黯淡下来,充满了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他嗫嚅着,声音低哑下去,重新变得沉重,“我……我没控制住……那个东西……它自己就……”
他颓然地垂下头,不敢再看朱怡的眼睛。胸口那沉甸甸的感觉,似乎又悄无声息地、带着冰冷的嘲弄,重新压了回来。
卧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无声地笼罩着这对年轻的夫妻。
一个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僵硬,心乱如麻;一个垂着头,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雕像,被羞耻和病痛的双重枷锁牢牢禁锢。
窗外,南桥村深沉的夜雾,正无声无息地漫过屋檐。
夜更深了。
窗外万籁俱寂,连偶尔的犬吠都消失了,只有远处河道若有似无的水声,如同大地沉睡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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