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带着一股近乎自虐般的粗暴。
小麦粉、糖、人造黄油混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廉价而粗糙的味道,刺鼻又真实,瞬间将那些浮华的燕窝鱼籽味道碾得粉碎。
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吞咽那段他不愿回忆的、卑微灰暗的过去。
那杯简陋的牛奶,他甚至没有插吸管,直接撕开一角,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息心口那团混杂了难堪、愤怒和一种诡异认同感的烈火。
味道?谈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难吃。但在这种自暴自弃的境地下,它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宣泄。一种老子就该吃这种垃圾的自我诅咒。
在他沉默地啃完最后一口面包,捏扁牛奶盒的时候,赵阳那不识趣的脑袋终于又凑了过来,脸上混杂着替大佬不平的义愤和对八卦的热切:
“驰哥,看到没?”赵阳用下巴点了点桌角残留的塑料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唆和鄙夷,“就那玩意儿?沈大小姐送的!嘿,这算盘打得,五百块打发一个月!拿这种廉价玩意儿糊弄您呢?这种东西您能吃得下?呸!换我早扔了!”
赵阳自认是在替江砚驰鸣不平,然而,江砚驰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如预期般暴怒或者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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