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和照例在甜馨斋揉着面团,指尖沾着桂花香;卓禹依旧奔波于各处商号,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每月却总要空出几日,任他推了番邦友人的宴请,由她搁下新研制的点心方子,专属于他们二人。

        汴河边的垂柳见过他们并马游春,瓦舍里的说书人记得他们为《西厢记》红过眼眶。

        最是稀奇那日,楚曦和握着彩杖击丸时,忽地冒出一句这周末当真快活。

        卓禹捻着她鬓边散落的碎发笑问何意,小娘子却只抿嘴一笑,眼波比秋日的金明池还要潋滟。

        也罢,横竖这周末时光里,没有算计盘桓的掌柜,不见前呼后拥的贵女,唯有她发间淡淡的糖霜气息,和他袖口沾染的松墨清香,在风里缠缠绕绕,竟比契约上朱红的印章还要鲜明三分。

        楚曦和在这方自创的书中天地待得久了,恍惚间竟要忘却自己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

        这处山水明净,空气里总飘着草木清香,虽说不缺衣少食,可比起现代社会的琳琅满目终究差着些意思。

        她原以为古装剧里那些个角色都该是迂腐守旧的,谁料到大魏朝遇见的这些人,有些念头比现代人还要新奇,倒叫她时常恍惚,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古人。

        正出神间,忽听得卓禹连唤了她几声,那飘远的思绪才被拽了回来。

        马场上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楚曦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朝卓禹笑道:今日可真是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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