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总爱捧着青瓷茶盏,温声细语间就能把祸水引到旁人身上去。
卓复跟了他大半辈子才瞧出端倪——这人连喝醉时搁酒杯都要摆在最顺手的位置,随时能抄起来当凶器使。
后院里那株西府海棠开得正艳时,卓复偶然撞见他给夫人簪花。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妇人鬓角,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可卓复分明看见,当天下午府里就少了两个碎嘴的婆子。
他忽然想起上月夫人提过嫌那俩婆子聒噪,当时卓禹正专心剥着莲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呐…卓复蹲在廊下磨刀,刀刃在磨石上蹭出细碎的星火。
就像他家主子,明面上是光风霁月的君子,背地里连擦手的帕子都浸着毒。
可偏偏对夫人,那人把阴私事都做成了无声的雪,落下来便化了,半点痕迹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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