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排躺在潮湿的水泥地砖上,精疲力竭。

        远处的烟花还在零星地炸响,城市的喧嚣未曾停歇,庆祝着崭新的开始。

        而他们像两具耗尽了所有生气的躯壳,沉默地躺着,连呼吸都微弱。

        雾水打湿了头发、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你话我哋喺咩?”(你说我们是什么?)何家骏望着漆黑的、偶尔被烟火映亮的夜空,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喺毒瘾。”(你是毒瘾。)陈渂钦回答得异常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认定的事实,“食咗会上瘾,戒咗会死。”(吃了会上瘾,戒了会死。)

        “咁你会唔会戒我?”(那你会不会戒了我?)何家骏侧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我唔知。”(我不知道。)陈渂钦没有看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但我知,我戒过几次,都冇成功。”(但我戒过几次,都没成功。)

        “我都戒唔到你。”(我也戒不掉你。)何家骏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认命般的疲惫,“你一拧头唔望我,我就想捏你条颈。”(你一扭头不看我,我就想掐死你。)

        “我知。”(我知道。)陈渂钦终于也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你一直都唔喺用嚟爱人。”(你天生就不是用来好好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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