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水狠狠冲刷在滚烫的烙印上。
“嘶……”
灼痛被冰冷短暂压制,随即是更尖锐的、冰火交织的酷刑。
水流冲刷着焦黑的皮肉和渗出的血丝,混着铁锈色的污水,打着旋流入幽深的下水道口。
仿佛整条街,都在沉默地吞咽着他无法消化的记忆残渣。
老板娘等在门口,递过来一小瓶白色药片,眼神平静无波:“止痛药。”
陈渂钦没接。湿透的袖子贴在灼伤的手臂上,带来新一轮细密的刺痛。他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用粤语,也是对自己说:
“我唔要止痛。我要记住。”(我不要止痛。我要记住。)
陈渂钦知道,这冷漠的城市,没人会多看一眼一个亚裔技工手臂上多了一道怎样的伤疤。
没人会问那个“H”代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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