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是个有点尖锐的女孩,只是一点点,不是图钉,不是噪音,而是有点像路边生长到戳人的树枝,或者说春寒料峭的风——她好像春天一样。
又冷又热的。
“骂我?我不接受肤浅的人的肤浅评价。”莫忘撇开头。
“嗯?”为什么他是肤浅的人,就因为喜欢春天吗?他又说,“话说,要坐在地上到什么时候?试着活动脚?”
莫忘坦然地耸耸肩:“不敢动。脚踝以下,又凉又没知觉。”
“得去医院了。”吴思屿看着女孩的头顶,慢慢地说。
此时,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人走动。地面被雨氤湿,柏油路发出被熄灭的微弱声音,独属于雨天的某种味道,循着夜晚,彻底弥漫开来。
莫忘的膝盖泛出血迹,明亮的橘色短裙变成点点的暗黄色、白袜子有擦出来的灰迹。
她撅着嘴,垂着眸,没有言语。
路灯穿过雨幕,在跪坐着的她身上投下灰黄光影,像朵蔫掉的萱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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