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火焰,似乎并未因仇人的死亡而熄灭,反而在黑暗中,燃烧得更加幽冷,更加…孤独。

        紧接着,弦月虚弱地靠墙坐在地上。

        她能深刻感受到,都煦的身体,在经历了与李文溪的扭曲纠缠、被陈弦月强行附身、以及刚才与钱淑仪那场血腥残酷的搏杀后,早已不堪重负。

        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从四肢百骸的深处密密麻麻地刺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不知名的钝痛,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最要命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无法阻挡地滑向底部。

        更让陈弦月感到不安的是,她对自己附身的这具躯壳的控制力,正在急剧减弱。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那是她强行脱离封印、附身活人、又经历连番激战后的巨大消耗。

        她的鬼影,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变得前所未有的稀薄和虚弱,仿佛随时会被这具躯壳本身的重量压垮、挤出。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都煦不能死!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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