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眼睛里翻滚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雾。她明白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而绝望。
弦月的手复上李文溪紧抓着栏杆的手背,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开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
“不——!放开我!陈弦月!你这个疯子!!”李文溪爆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双脚在湿滑的阳台地面上蹬踹。
“挣扎吧,”弦月笑着,瞪大双眼,“你越挣扎,我越开心。想想你是怎么把我逼上绝路的?想想你是怎么在别人面前嘲笑我的?想想你是如何在钱淑仪的授意下,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渊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然而,不知是求生本能最终压倒了弦月,还是弦月有意为之,李文溪用尽毕生力气,身体猛地向后一挣,终于挣脱了她的的钳制。
巨大的惯性让她狠狠向后摔去,脊背重重撞在阳台内侧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痛得她眼前发黑,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干呕。
陈弦月没有继续动作。
她看着地上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李文溪,一股莫名的、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滞涩感,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涌上心头。
这感觉太陌生了,与她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滔天恨意格格不入。
她蹲下身,靠近李文溪的脸。距离很近,能看清李文溪失焦瞳孔里映出的、属于都煦的模糊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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