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在一个沉闷的午后。

        弦月在捧着笔记本从图书室归来,却被李文溪等人堵在回教室的楼梯拐角。

        遭胡玥怂恿的李文溪夺过了笔记本,然后便当着一堆人的面念了出来,不出意外仍然是和李文溪有关的,记载着满满当当的对李文溪的爱恨情仇,但一说出来,就变了味,更成了板上钉钉的笑柄:“致小溪——我不恨你,只是恨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丁香从萧索的土地里破出…丁香是不详的征兆,而你无论如何就是丁香,忽然且怪奇地盛开在了我的这片死寂的土壤上…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无可置辩地那么迷人,总不经意撩拨着令我折腰…你依故让我的梦里、幻想里和爱欲里,都不可救药地萦绕上了独属于你的气味…我不恨你,我只恨我的无能…”

        “噗,这都是什么东西…发情了吗?属狗的吧?越打越顺从?”

        “陈弦月,你是不是疯了?谁给你的勇气继续写这些见不光的东西,还在觊觎我们文溪吗?真是贱坯子!”

        胡玥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诡异的兴奋。

        “呵呵,日记写得不错啊弦月。不过,我还听说,你喜欢到我们文溪到…”胡玥的声音不大,“喜欢到…偷她的东西?”

        弦月脸色煞白:“…我没有!”

        “没有?”胡玥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正是李文溪前段时间丢失的一枚小巧的、价值不菲的胸针。

        “那这个,怎么会在你书包里找到的?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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