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能让你连这条狗都当不成!”钱淑仪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眼神锐利如刀,“就凭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你以为你真有资格站在讲台上?你以为那些学生真把你当回事?没有我,你以为你就能像现在这样好好活着跟我叫板?”

        钱淑仪猛地将她往后一搡。

        李文溪踉跄着撞在玄关的鞋柜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精心布置的摆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现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因为你管不住自己惹出的祸。其实早该这样了,不过之前倒是因为我还对你抱有期待,但现在…”钱淑仪嗤笑一声,“你知道吗,李文溪,美貌不过是鲜花,就算当初再矜贵、再亮眼,无论如何都会枯萎。唯有权力,权力是纯金,永恒灿烂,永远引人注目。”

        “我已经看厌了你这副枯败的模样,既然过季了,就是时候该退场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李文溪,语气冷酷得像在宣读判决,“学校保不住你,我也没兴趣再替你收拾残局。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你不能这样!”李文溪挣扎着想爬起来,绝望地哀求道:“钱淑仪…钱老师!看在我这些年…求求你…帮帮我最后一次…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什么都没了…”

        钱淑仪只是漠然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李文溪拉扯过、微微褶皱的袖口。

        “那是你的事。”她转身,毫无留恋,“你好自为之。”

        红木门在李文溪面前轰然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彻底关上了她唯一的生路。

        她瘫软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入骨髓。公寓里死寂一片,只有她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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