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煦看着沃桑复杂的、交织着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恼羞成怒的眼神,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我知道你害怕,我理解你的顾虑。如果你最终的选择是离开,是保护自己,我绝不会认为你是懦者,毕竟,”她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笑容,“是你把勇气交给了我。”
“你可以离开,就像你从来没有来过这片泥沼。你有你的蓝天大海可以去追寻,广阔天地任你遨游。而我…”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我也有我的种子需要埋进土里等待发芽。哪怕这片土地再贫瘠污秽,也是我生长的地方。这里始终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说完,都煦不再看沃桑骤然变色的脸。
她转过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默默开始收拾散落在桌上的课本和文具。
拉链被拉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落下。
沃桑僵在原地,脸色由苍白转为涨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都煦那番话,像鞭子抽在她刚刚暴露出的怯懦上,让她既羞恼又无力反驳。
“快去操场吧,我只请了半节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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