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深红的茶汤迅速洇开一片污渍,“还有…陈家的一个小丫头,陈沃桑,改名换姓转到了学校里!她一直跟我不对付…而且,您知道么,她长开后居然、居然和陈弦月几乎一模一样!”

        “她跟我的一个学生…都煦…她们两个…她们跟陈弦月搅在一起了!她们想干什么?她们是不是想找我…找我…”

        后面的话被恐惧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呜咽。

        她语无伦次,身体筛糠般抖着,下意识地就想往钱淑仪身边靠,寻求庇护,像一个溺水者扑向唯一的浮木。

        全然忘了自己身上那些刻骨铭心的新旧疤痕的来源。

        钱淑仪脸上的笑容一滞。她没有动,身体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没看洒落的茶水,而是先在李文溪布满青紫掐痕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那是她昨晚的“杰作”——眼底一闪而过暴戾和轻蔑的复杂情绪。

        随即,视线移钉在李文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一时间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李文溪压抑的抽泣声。

        钱淑仪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克制某种施暴的冲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语气轻飘飘地,“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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