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桑奶奶的房间下午才能想办法探查,她们现在只能先探索二楼其他可以打开的房间,以及底楼那些看似寻常的角落。

        她们推开了几间空置的客房,里面家具蒙着白布,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凝滞;又去了书房,书架高耸入顶,摆满了厚重的精装书,多是些外文典籍和深奥的哲学著作,落满灰尘,显然久无人翻阅。

        书桌抽屉里只有些泛黄的空白信纸和干涸的墨水瓶,毫无线索。

        时间在压抑的搜寻中流逝。

        她们下到一楼,避开佣人可能出现的区域,查看了会客室、小起居室,甚至溜进了光线昏暗、堆满杂物的储藏间。

        除了感受到这座宅邸无孔不入的陈旧、空旷和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氛围,几乎一无所获。

        只在储藏间翻找时,都煦无意中看到一本落满灰尘、封面残破的家族纪事册,纸张脆黄。

        她随手翻开几页,一些零碎的字句跳入眼帘,拼凑出关于这座庄园起源的诡异片段:“…先祖生于异邦,高眉深目,黄发碧瞳,偶携巨资远道而来,行事诡秘、放浪形骸…执意于此荒僻山麓兴建偌大洋楼,样式闻所未闻…本地工匠皆束手无策,然弹指一月,巨厦竟成。坊间皆惊,疑有鬼神之力相助…”

        “…大婚之日,天现异象,霞光如血…妻年方十八,乃当地门望贵族独女,知书达理、如花似玉;先祖虽已年近古稀,犹有风发意气…本情投意合之佳人、琴瑟和鸣之喜结,然侍者常见其妻垂泪度日,想是多年未诞下夫之子而悲…”

        “…陪嫁丫鬟名唤翠姑,与其妻年纪相仿,情同姊妹,传闻通晓神异之术…先祖甚畏之,意欲将其配于马夫遣之…妻以死相挟…终允其去留自由…然妻产后血崩而亡,未几,翠姑于千百里外亦闻之,后遂悬梁自尽…何其巧也…”

        “…妻殁后不足半载,先祖续弦新妇…宅内自此怪事频发…尤以先祖寿宴之日为甚…据传有鬼影穿堂,厉啸惊魂…太爷当场厥倒,三日后不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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