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一点一点抚摸他的脸颊。

        她已经很轻柔,足够小心,但她并不知道他的右脸颧骨曾经在重击下碎了一部分,不正常地凹陷下一节,骨片在肉里又愈合,每一次触碰都像在用刀片刮他的皮肉。

        他一声不吭。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她不喜欢自己谄媚的语气,他敏锐地意识到。于是他只好保持温顺与沉默。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又似乎只是短短片刻,她的手指摩挲着自己干枯乌黑的嘴唇。

        有一些湿润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肩胛,男孩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很快被嘴唇上一个比手指更加柔软的东西夺走了全部心神。

        他从未触碰过如此柔软的事物,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到过一位老爷的貂皮大衣,他失去了半截手指,那是他记忆中最柔软温暖的东西。

        可都没有这个柔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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