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来自于穹顶均匀分布的光源,明亮却不刺眼,将一切都映照得冰冷而清晰。
四周摆放着各种杨兵玉从未见过的、造型极其复杂精密的大型仪器设备,许多仪器上都闪烁着幽蓝或暗红色的指示灯,发出细微的、如同昆虫低鸣的嗡嗡声。
数十名穿着从头到脚包裹严密的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呼吸面罩的工作人员在其中忙碌穿梭,动作迅速而安静,如同没有感情的工蜂,更增添了几分冰冷和非人情味。
悬浮轮椅穿过这片区域,最终停在了一间位于中心位置的、由数层特殊强化玻璃构成的完全透明的巨大隔离病房的观察窗前。
这面观察窗如同一块巨大的屏幕,将病房内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透过厚厚的、泛着淡蓝色光晕的观察窗玻璃,杨兵玉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见到的人。
或者说看到了那个仅仅维持着生命表象被当作终极展品的赤裸躯壳。
赵婉芝,就静静地、完全赤裸地躺在隔离病房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半透明如同未来科技制造的水晶棺材般的医疗舱内。
医疗舱里注满了某种淡蓝色的、不断冒着细微气泡的不明粘稠液体,液体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刚好淹没到她的锁骨下方。
这使得她赤裸的、苍白却依然丰腴浮凸的女性躯体,毫无任何遮拦地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度展现在观察窗外的所有目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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