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计划书,我其实都会准备三个版本,只有最后一页的盖章页是三份共用。三份里面,正常版本给叶梅英检阅盖章。”墨长武微微扬了下嘴角,慢慢解释起自己的操作道,“庞兆铭政委一般只负责文书工作,作为文官,武装部分他不熟悉。给他的版本里,前半部分的文书计划是原品,但后半部分的武装计划是改品。”

        听到这里,程康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暴露在墨长武面前,瞬间不寒而栗。

        “同样的,你的父亲是实战部门升上来的,作为武官,他对前半部分的文书部分不熟悉,所以他的计划书,前半部分是假的改品。”墨长武继续为程康解读着他在这其中做的一切,口述道,“所以当匪徒说那份真的计划书的前半部分是假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一定看过程昊一手里的那版计划书,并且误认为那版就是真的,而他们手里的是假的。”

        墨长武敲了敲拐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述道。

        “所以,我最开始怀疑你的父亲就是始作俑者,但后来的情况表明,他根本就不知道送出去的计划书是‘假’的,还在跟我生气。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始作俑者不是他,是一个有能力看到他锁在保险箱里的计划书草稿的亲信,也就是你。”墨长武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盯着地上已经被擒拿的程康和杨建武,“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干的这一切。不马上揭发你,是因为当时我想到,如果程昊一不是你的靠山,那你的靠山就依旧是一颗埋在莲海甚至整个治安局体系的雷,抓了你没有用。我必须要利用你把他们全部挖出来。”

        “所以你才让叶方舟把你罢免了……”程康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感叹道,“你主动把总长位置让出来钓我的鱼!”

        “形容为拔草更合适一点。”墨长武淡然回答,但说下半句话的时候,他又极为严肃道,“把诡侍在治安局种下的毒草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为了实现这个,你居然还设计杀死了四个无辜的人?”听到这里,程康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装什么?”

        “你傀儡的死亡并不是我干的,这件事也在我的意料之外。”墨长武回答,表情也不再那么高昂,只是平淡地向程康坦白道,“我原定的计划是让我秘密组建的小队瞄准在这次事件中获利的所有人,将他们的罪证挖出来,整理为证据扳倒他们。”

        “笑话,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程康继续嘲讽着墨长武,不屑道,“做了就做了,还想为自己伟光正的形象挽回一点尊严,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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