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掌温热粗糙,她的冰凉发抖。

        她没挣开,指节在我掌下依旧硬得像石头。

        车拐进风景如画的温泉度假区,最终停在一家隐在山坳深处、环境清幽的高档温泉山庄门口。人烟稀少,正合适。

        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我侧过身看她。夕阳余晖穿过车窗,给她布满泪痕的侧脸镀上一层脆弱疲惫的金边。

        “蕴姐,”我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刻意的稳,“听我说。”

        她慢慢转过脸,红肿的眼睛里空茫茫,泪水还在无声流淌。

        “第一,洗把脸。”我指了指车内的后视镜。“现在哭花了,没人认得出你是林知蕴。挺好。”

        这话有点糙,但她空洞的眼底似乎微动了一下。

        “第二,”我解开自己这边的安全带,倾身过去,用手指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动作笨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那个孩子,要真还在世上某个角落,他绝不会愿意看到他妈像今天这样垮掉。找人得费力气,得站直了、喘匀了气、睁大了眼睛去找,才有丁点指望。”

        她的嘴唇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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