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到阎荆时太晚,那时人间处处都是炼狱一般的景象,他是那里为数不多见证了荒诞不经的丑恶现象后依然活下来的人,他的性格便是由此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不但如此,他还欠下一人的缘债。”
“所谓因果轮回,了因结果,生生不息,因为缘债,日后他对半的臻阴之气也注定折给那人,怜恤与臻善也被抵给那人,所以他的臻阴之气其实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再多言,便是泄露天机了……”老者带着些顽态,眯了眯眼,在他发问前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着头出了民宿。
“您早就知道那女子能唤醒他的怜恤,而就算他不改本性,那女子也会补了他所缺的,替他完成使命,这是他们的宿命,而您利用了这点,故意送阎荆去历劫,是要他碰到那女子,阻止结魂逆命阵现世……”
“这种牺牲,于那女子而言,毫无公平可言!看似是她因为良善而自愿牺牲,其实只要她与阎荆相遇,便会触发这种宿命……”
范无咎冷笑一声,他思虑心智深沉,稍加点拨,便已然弄清前因后果,愤然道。
老者回头冷然看着他,“无咎,不要忘了,你是鬼使,以众生为重才是你该谨记的,牺牲一人便能使众生免受苦难,孰重孰轻,你该有分寸……”
……
阎荆醒来时,本蜷缩在他怀里的人早已不见身影,他立刻下意识翻起身,左右查看,依旧没有寻到少女的身影,焦躁之意隐隐浮于厉眉间,却未察觉,只迅速跳下床,警惕地向四周环视,依然没有找到,他沉眸低唤着,不知是晨起还是焦急,嗓音带着沙哑急促,“白阮……白阮!”
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出了门一路寻找,直到到了村里河边的芦苇荡旁,才看到少女独自曲着膝坐在河边的背影,忙赶上前去,少女似乎也察觉到异动,突然转过头,猛地对上男人眼底焦躁神色,清透的眸闪了闪,却又迅速黯淡,垂下眸,轻轻开口,“阿荆……”熟悉的称呼就要脱口却突然一怔,愣愣地截住口,低眸笑笑,“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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