笄礼已过数日,长安城中关於「玄nV归位」的诗篇颂词,早已经堆满了达官显贵的案头。

        然而,这场风暴的正中心,景玉所居的院落,却不见半点喧嚣。

        她立在巨大的衣柜前,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绣工繁复的华美裙衫,眉心往中间挤出了一道摺痕,随即抬起手,直截了当地指向另一侧挂着的青sE圆领袍。

        「就这套。」

        明月脸上的血sE瞬间褪去,连带着牙关都在打架:「县主…这,这万万不可。您今日要去弘文书院,那是文人雅士之地,您如今的身份,若再着男子袍服,岂不惹天下人非议?」

        「有何不可?」景玉说这句话时,连换气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平平淡淡地抛出这四个字,「去书院自然要穿袍服,骑马方便,走动也利落。难不成要我提着三尺长的裙摆,去与山长争论《左传》的义理?」

        她转过头看向明月,瞳孔定着不动,黑白分明:「再者,当今天子开明,风气大开,长安城中仕nV着圆领袍,胡服者早已屡见不鲜,何来非议一说?」

        「可您的身份毕竟…」

        「我的身份,首先是弘文书院的学生苏怀瑾。」景玉咬字极其乾脆,每个字都砸得落地有声,「去取来。」

        明月望着自家县主那坦然到近乎麻木的模样,x口一阵发堵。

        全长安都在为这位命途多舛的县主或惊叹,或赞颂,或观望,可她本人,却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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