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麟收起玉佩,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张知府,起来说话。你为官如何,本王一路行来,略有耳闻。清源百姓称你青天,可见你并非庸碌之辈。”
张知节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而立,汗透重衣:“殿下谬赞,下官…下官愧不敢当。”
“但你那儿子,”姜青麟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当街强抢民女,纵奴行凶,飞扬跋扈,视律法为无物!若非本王同伴恰巧路过,一条清白性命、一户良善人家,便要毁于他手!张知府,你忙于公务疏于管教,情有可原,但养子不教,亦是父之过!这滔天祸事,你可知晓?”
张知节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老泪纵横:“下官…下官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家门不幸,出此逆子!请殿下…请殿下责罚!”他此刻对儿子是又恨又怕,恨其不争,怕其连累整个家族。
姜青麟看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本王给你指一条路,也是给你儿子一个活命和改过的机会。你,可想救他?”
“想!下官想!求殿下开恩!”张知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叩首。
“将他送去日月关天策军,从最底层的军卒做起。”姜青麟的声音不容置疑,“本王会修书一封给徐国公,让他‘特别关照’。边关苦寒,军法森严,是龙是虫,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造化。若能洗心革面,磨砺成才,将来或可为你张家挣一份军功。若依旧冥顽不灵,死在战场上,也算为国捐躯,全了张家的体面。总好过在清源府作恶多端,最终连累你一世清名,甚至…满门抄斩!”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张知节心上。
张知节浑身剧震,瞬间明白了亲王的用意。
这是唯一能保全儿子性命、又能给百姓交代、还不至于毁了他仕途和家族的办法!
虽然边关凶险,但总好过被亲王就地正法或押送京城问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