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彦清飞身下马,长靴踏进军营,夜风裹着远处的火光吹得营门猎猎作响。
他怒目环顾,怒声喝问:“营中值守将官何在?西门失守,为何不战而退?”
无人应声。
营地空旷得近乎诡异。
营帐内烛火东倒西歪,有的还在晃,有的已经熄灭。
甲衣横陈,兵器散乱,连箭壶都倒在地上,一脚就能踩上去——像是突遭劫掠后的残垣断壁。
他疾步冲入主帐,眼中血丝暴涨,只见几名值夜士兵衣衫不整,正狼狈从角落钻出,一见他便吓得瘫软跪地。
“逃了?”高彦清声音冷得像是从喉骨中挤出来的,“你们一个个,连甲都没穿,连兵刃都没拿稳……逃到哪儿去?!”
“将军……”一人哆嗦着,“敌人太猛……我们……守不住……”
“守不住你便丢了甲?!”高彦清怒吼一声,声音如雷霆滚过营帐,“你们手中的兵器是木头做的么?!犬戎铁骑杀入家门,你们连一刀都不敢挥,就只会逃?!你们是士兵还是豢养的狗!”!”他转身走出营帐,眼看外头更多士卒正抱头鼠窜,甚至有人翻墙出营。他猛地拔剑,剑锋发出清啸,映着火光寒光凌厉。
“你们逃得过这座城?逃得过那十万犬戎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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