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朝堂肃穆,法度森严,无人敢议天家事。
当此之际,政令悉出仁寿,少帝垂拱,天下咸服太后威仪。
殿内韶乐骤止,群臣噤若寒蝉。象牙笏板坠地,却无人敢拾。
宋付意垂首掩去眼底讥诮。
满朝文武、宗室亲贵,面对少帝这般明显放权之举,无一人敢有异议。
随着韶乐再度响起,众人心境已然不同。
群臣虽不敢明言,然观少帝年已十八仍受制于太后,平日既不临朝,亦不批阅奏章,今日更当众示弱,甘愿大权旁落,心中生出讥讽。
顾显乘执杯轻晃,笑着对坐下门生道:“陛下孝心,着实令人敬佩。”
“老师明鉴,”宋付意低声道,“一个是恋母情,一个是夺权欲。”顾显乘闻言色变,急使眼色,佯作醉态:无事,且退罢。
宋付意不再言语,目光垂落于足尖。
酉初一刻,风雪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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