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推诿,柳阿姨大概实在耐不过了,只好说:“那好吧,老李啊,你真是实心眼的人,这钱,就当给李刚将来用吧,我先帮他存着吧,要不然你一个月睡不着觉,不得天天找我家老张喝酒啊。”

        “呵呵,可不是咋的,慧嫂子,钱你收着,李刚要是考第一名叫他陪你去旅游,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哎呀,老李千万别啦。”

        推诿变成了期待,两个人谈话围绕着张明和我的将来展开,爸爸也不知不觉的把“李刚这小子”改成了“咱们张明”,好像张明的妈妈是我的妈妈一样,爸爸似乎对和柳阿姨两个人这段独处的时间很珍惜,从张明说开,不停和张明的妈妈攀谈着,而她却只是从张明说回我,听到这里,张明的心,早已经灰了。

        张叔叔酒醒了,他们一家人离开回了家。

        一路上张明妈妈对醉醺醺的张叔叔无话,对张明也无话,也许是这两个男人一整天的表现都平淡无奇甚至很差,也许是这两个男人一贯就如此,总之张明妈妈怀着她自己的心情,独自欣赏着月色,晚风拂过,张明妈妈想着她美丽的心事,嘴里哼着大概是她年轻时代的歌。

        市三中,是我,也是张明就读的学校,而且不仅在一个学校,我们还在一个班里,甚至,在这个学期,我们还共用一个书桌。

        这当然不是我俩要求的,而是张明一贯对女同桌进行各种骚扰包括性骚扰的惩罚措施,至于为什么偏偏看中我,偏偏剥夺了他和女生同桌的权利?

        可能……这个家伙和我注定要绑到一起把,这就是他的命运。

        当然用班主任安慰的话说,这是以好帮差,我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妈妈,而和张明搞好关系,正是拿下他妈妈的第一步,于是我欣然接受。

        我们的班主任,一个50多岁的带一副又脏又厚的黄色玳瑁眼镜的老男人,在这时候,往往很懂得利用我这样的男生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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