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舔我的脚趾,接着把舌头探进襁褓的缝隙。
我的哭喊凝成白雾,在睫毛上结霜。
飘落的雪片不断填满我张开的嘴,她的背影在雪幕中溶解。
我突然明白,原来人的温度是会突然消失的,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最黑的永远是她离去的方向。
雪越下越大了。
我数着她脚步消失的时间,数到自己的心跳变慢。
原来被遗弃的感觉,是先烫后冷的,像她最后一次喂我的乳汁,还带着腥甜的血气。
你怎么哭了?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费力睁开像是被胶水黏住的眼皮。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耳朵里,车厢里的空气闷热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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