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评判,却有一种敏锐的洞察,仿佛能穿透我刚刚筑起的、脆弱的自卑外壳。
她捕捉到了我那一瞬间的僵硬,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声的难堪。
然后,她忽然笑了。有点调皮的笑。她松开捏着我鼻子的手,指尖没有离开,反而轻轻向下,用指腹抹了一下我的嘴角。
“你睡相好丑,”她重复道,但语气已经变了,掺进了一丝柔软的揶揄,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看,还流口水了。”
她的动作自然极了,仿佛我们之间早已熟悉到可以忽略晨起时所有的不堪。
那句“好丑”不再是对我整个人的宣判,而是被巧妙地转化成了对某个特定、无害、甚至有点滑稽瞬间的描述。
她依然趴在我身上,重量很轻,目光却带着一种专注,将我牢牢地定在当下,定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人、共享着同一片晨光和同一张床的狭小空间里。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擦,果然摸到一点湿痕。
脸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彩虹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安静的晨光里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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